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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九章 绝望(3)

“但我想,你活着,你也在学习。我现在知道,如果我帮助任何不是我自己的人,你会试图破坏我。”

“来吧,我的女儿。你确实意识到,这一切终究对你来说都不重要,是吗?你今天拯救的所有怪物的生命,不仅在厘尼尔的背景下,而且在多元宇宙的宏伟计划中,都是毫无意义的。”

他摇摇头,不屑一顾地挥了挥手。

“除了满足你的自尊心,这真的……毫无意义。”

他的话一定触动了我的神经,因为我发现自己在烦恼中咬牙切齿。

“你错了,那是不对的。”

我强烈反对他的理想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行为无关紧要。无论我做什么,都不会有任何影响。但我的行为很重要。我知道他们会记住我所做的一切。Nexeus公司、森蒂纳、威利、克朗..”

我列出了名字。对我很重要的人;我认识的人会记得我是谁,我做过什么。

“不仅仅是他们。我的朋友们——雷切尔、瓦尔达、拉马尔、哈德良。还有我的同伴们。丹尼尔、伊迪丝、萨弗龙和哈伊克。”

“但如果你死了,记忆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

他提出了这个问题,皱着可疑的眉头。

我抬头看着魔鬼。他用一种拥有数千年经验的目光向我挑战。我几乎无法理解的知识。我无法理解的事情。

这就像凝视着无尽的空虚。一个让我入迷的东西,吸引我向那片黑暗中看得更远。诱惑着我走进那个无法理解的世界。这似乎让我陷入了僵局,但在我做出决定之前,阴影般的卷须抓住了我,把我拖进了黑暗中,淹没了我的感官,因为我被困在墨水井里,被小而可怕的感官所洗涤。就像我的耳朵被金属边缘上的锯齿刀刺耳的刺耳声折磨着一样;就像我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洞,这些洞以不规则的方式散布着,让人发痒,用爪子抓它并不能缓解疼痛,但一点一点地把腐烂的牙齿从这些爬行的洞里挤出来。

这对我来说太过分了。

魔鬼已经到了世界的边缘。他已经看到了腐败的根源。他知道丹尼尔来自哪里,他住在太空中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。他曾见过其他的宇宙,见过众神和世界漫游者。对他来说,我的寿命不过是虚度光阴——不过是他脚下的一块鹅卵石而已。

“那么,如果他们把你的名字刻在一座雕像上呢?它将在一千年后变成瓦砾。那么,如果他们把你的名字写在历史书上呢?墨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褪色。这些都无关紧要,我的女儿。或者你听说过我的功绩吗?他们还在凡人城市的街道上说我的名字吗?告诉我:如果你不在那里,被承认有什么意义?”

他问——他提出了挑战。我无法否认萨尔的存在所包含的一切的浩瀚。然而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可能忘记了真正活着意味着什么。

“被承认意味着我存在,萨尔。这意味着我很重要。”

萨尔皱了皱眉,我没有离开他的目光。

“生活中没有任何承认——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——与死亡无异。”

我举手简单地说。

“如果你的行为、功绩或成就都不为人所知,那么它们真的发生了吗?如果没有人看到你的伟大,那么你真的伟大吗?如果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,你真的活着吗?”

我把手攥成拳头,把自己从魔鬼面前推了下去。我看着他那双永恒的眼睛,这一次,我是向他挑战的人。

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你是谁,萨尔。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被这个世界上的精灵、人类、独眼巨人和怪物们所说的原因。而你的名字却被简化为[邪教]中的民间故事。”

我指着他,公然反对他的信仰。

“萨尔,此时此刻,我比你更有活力。如果你继续浪费,远离尘世,一切都会继续。你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
我完成了。

过了一会儿,我的话才明白过来,魔鬼的目光也变暗了。他的眉毛皱起,形成了一个拱形,在他的脸上投下了阴影。我不知道他对我对他的哲学的否定会有什么反应,但他看起来并不高兴。

萨尔张开嘴

然后抽泣着。
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不敢相信你会这样教训你的老人。我没有教你叛逆!”

我打呼噜时,他假装哭了,转身离开了我。

“真的吗?我说了这么多之后,你就是这样反应的?”

魔鬼笑了,挥手走开了。

“求求你了。我对你没有任何期望。你真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白痴,萨尔沃斯。”

“我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白痴。我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天才。”

“也许吧。但你还是个自恋者。你甚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如果你明天就死了,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?一千年后,你就会被遗忘。”

我交叉双臂,微微向后移动。

“嗯,我只需要明智地选择我的战斗,同时确保人们知道我是谁。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。这不是全部或全部。”

“你认为这是一场明智的战斗吗?”

萨尔指着我周围那具腐烂的高尔特尸体做了个手势。当我欣赏风景时,我停顿了一下——腐败似乎正在消失,被腐败掀翻的血迹斑斑的海湾部分正在恢复正常。尽管如此,在战斗中被摧毁的部分仍然没有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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